哈尼梯田　本报记者　陈飞　摄

马建昌吟唱《哈尼古歌》。元阳县融媒体供图

　　村民在哈尼梯田劳作。记者　陈飞　摄

制图　王超（AI辅助）

　　红河哈尼梯田文化景观

　　梯田层层叠叠

　　定格下千百年来

　　朝夕相伴的田园光景

　　人的命根子是田

　　田的命根子是水

　　水的命根子是森林和树木

　　哈尼古歌令人陶醉

　　在一代代人的呵护下

　　这片耕种了千年的世界遗产

　　依然在无数个四季轮回中

　　向后人无私奉献着丰饶的物产

　　暑气渐起，位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的红河哈尼梯田碧波荡漾，层层田垄盛满天光，氤氲着山野与泥土的清新气息。

　　行至新街镇爱春村委会大鱼塘村山间，古朴苍劲的原始说唱声穿透薄雾，在梯田山谷间悠悠回荡。71岁的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马建昌围坐火塘，抽着水烟，用哈尼哈吧向梯田子孙吟唱哈尼族跨越千年的岁月故事。

　　“从前，哈尼人最早的祖先，把寨子建在诺玛阿美，把神树栽在诺玛阿美，那是大河发源的地方，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……”随着歌曲叙事的展开，哈尼族先民的千年迁徙历程，以及与彝族汉族一家亲，共同创造美好生活的历程逐渐展现在我们眼前。

　　哈尼哈吧，便是世人熟知的哈尼古歌。这门诞生于哈尼族生产生活的古老艺术，以创世史诗、迁徙长歌、礼仪颂词为主要内容，借唱、念、吟、颂传递民族心声，记录着哈尼族对天地自然的探索、对迁徙历史的铭记、对农耕文明的总结，是兼具多重学术价值的民族文化瑰宝。

　　“哈尼古歌没有成文的乐谱，全靠口传心授，学习过程充满了艰辛。每一个发音的轻重、每一种情感的拿捏，都需要反复揣摩。”回忆起学习时的困难，马建昌记忆犹新。凭借过人的记忆力与赤诚的热爱，马建昌日夜勤学苦练，精研哈尼族传统，学习哈尼族文化，不断丰富歌词内涵，同时，利用四弦、巴乌、扎比等哈尼族传统乐器的演奏技艺，不断丰富演唱形式，让哈尼哈吧成为“三遗产”里最鲜活的文化注脚。

　　困境也随之而来，随着时代发展，年轻一代外出务工，鲜少有人愿意沉下心学习枯燥古老的传统说唱，这项千年非遗一度陷入后继无人的窘境。

　　为留住民族根脉，数十年来，马建昌坚守传统唱腔与文本精髓，摒弃随意改编、简化内容的浮躁做法，完整保留哈尼哈吧的原始韵味与文化内核，把传承的课堂“搬到”生活的每一个角落，让古老的叙事史诗原汁原味代代相传。

　　“现在收了12个徒弟，没有文字、没有课本，哈尼哈吧只能依靠口口相传。”火塘边、饭桌上、梯田里，马建昌的授课并不拘泥于形式，通过逐字逐句纠正唱腔、讲解韵律，他耐心阐释每段歌谣背后的历史典故、农耕智慧与民族礼仪，叮嘱徒弟从古歌里聆听祖先强劲的脉搏，让古老的哈尼文化实现薪火永续。

　　令马建昌欣慰的是，随着哈尼梯田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，文旅热度也为哈尼哈吧的传播和传承带来了新的土壤，包括他的儿子在内的10个徒弟如今都已带出了新徒弟，不少年轻人愿意回到村寨，学习哈尼哈吧等民族传统技艺。马建昌也坚持走进校园、深入村寨开展公益传习活动，用质朴歌声播撒文化种子，让哈尼哈吧在充满希望的梯田上生生不息、久久传扬，继续诉说着哈尼人的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

　　云报全媒体记者　黄翘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