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师者,传道授业,亦点亮人心。
1984年,北京师范大学原校长王梓坤提出设立“全国尊师重教月”的倡议,并联合一众学者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交建议,最终促成将9月10日定为教师节,1985年,教师节正式确立,承载着全社会尊师重教的优秀传统,让教师群体拥有专属荣光。
“要善待每一位老师,让教书的人有底气、有尊严、有热爱。只有老师被温暖,学生才能被照亮;只有老师有尊严,教育才能真正有力量。”第42个教师节来临之际,这句源自基层教育一线教师金成跃的一席话,道出基层教育最朴素的理念。
教育从不是单向的奔赴,而是学生与师者温暖相守、双向滋养的传承。教师被善待、被滋养,方能以温暖浇灌学生成长。值此教师节来临之际,本报推出特别报道,记录他们潜心育人的故事,赞美他们春蚕吐丝的情怀,致敬每一位躬耕讲台的师者!
开学典礼致辞被教育部发布会引用的砚山县民族中学校长金成跃:老师有尊严 教育有力量

金成跃与学生们交流。 通讯员 李文雄 摄
“要善待每一位老师,让教书的人有底气、有尊严、有热爱。”“只有老师被温暖,学生才能被照亮;只有老师有尊严,教育才能真正有力量。”9月4日,教育部庆祝第42个教师节新闻发布会上,教师工作司司长王磊在回答记者提问时,引用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民族中学党委副书记、校长金成跃开学典礼致辞中的话语。
这段广为传播的致辞,并非临场有感而发,而是一位基层教育工作者扎根城乡校园,数年躬身实践沉淀下来的教育信条。
一句少年感慨,一堂唤醒理想的课
2020年8月,有着16年数学教学与班主任经历的金成跃,履职砚山县盘龙中学校长。这是一所有上千名师生的乡村中学,上任伊始,学生一句随口的感慨刺痛了他:“学不学都是打工。”
简短的一句话,让金成跃内心久久不能平静。看不清读书的意义,前行的脚步便容易摇摆虚浮。为此,他把常规思政课上成一堂堂唤醒理想的“梦想课”。黑板上贴满彩色信笺,孩子们提笔写下心底的向往:想当医生、想报考军校、立志站上讲台……少年的梦想被慢慢唤醒。一位叫郭正婷的学生写下心愿:“我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,闯出一片天地。”落笔之后,又郑重补上一句:“但是要先把书读好。”
彼时的砚山县盘龙中学,教学成绩长期排名全县倒数。面对困境,金成跃没有一味向学生索要分数,而是先把目光投向讲台之上的教师群体。在第一次教职工大会上,他道出心声:“我们每一个老师都要活成一束光,温暖自己、照亮别人。”并许下承诺,竭尽所能提升教师的职业幸福感。
身为校长的金成跃,每周有12课时教学任务,并参与试卷命制、学案研发、备课授课全流程;搭建“请进来、走出去”成长平台,邀请名师入校传经送宝,组织教师外出跟岗研修。不到两年时间,砚山县盘龙中学教学成绩从全县18所中学中的倒数第一升至第七。
对待学生,他秉持一套朴素甚至有些“另类”的教育逻辑:吃好、睡好、玩好,才能学好。学校优化食堂伙食,培训后厨厨师。调整校园管理模式,取消收效甚微的早操,保障学生充足睡眠。每学期开办二十余个课外兴趣小组,丰富课余生活。他组建“恨天高”校园乐队,亲自弹吉他伴奏,为师生举办新年演唱会。往日沉闷的校园,渐渐回荡起歌声与欢笑。
从一校微光,到一城教育的奋进答卷
2023年8月,金成跃调任砚山县民族中学校长,肩上的责任更重了。在今年秋季学期开学典礼上,他向全校师生许下三件事:善待每一位老师、看见每一个孩子、坚持严管宽爱。他坦言,教师也是普通人,无意义的内耗,是一所学校最大的损耗。
“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,并非每一粒种子都要长成参天大树。”对于毕业后开店经营、从事家政服务的学子,他同样心怀敬意:每一个向上、向好、向善的孩子,都值得被尊重。
“一所学校没有分数过不了今天,但只有分数过不了明天。”这是金成跃的教育思考,已然成为砚山教育发展的生动注脚。
2025年,砚山县教育总投入达11.2亿元,占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28%;投入2亿元推进15个教育基础设施项目,新增校舍面积5.15万平方米,扩充学位4720个。全县129所义务教育学校优质均衡评估指标基本达标,顺利通过省级督导评估。“5+X”营养餐模式,让学生实现从吃得饱向吃得好转变;集团化办学打通城乡教育资源壁垒,乡村少年宫、绿美校园在乡间校园遍地开花。今年秋季,盘龙中学整体迁入新校区,与砚山思源实验学校初中部合并办学,落实统一管理、统一课程、统一师资、统一教研、统一保障“五统一”机制,切实破解“大校额”“乡村弱”两大教育难题。
今年3月,砚山县稼依镇大尼尼小学的“95后”教师陆富川(网名“陆慢慢”)一段陪伴孩子学会跳绳的视频走红网络,视频里的孩子从笨拙走向自信,欢快跳跃的身影背后,是朴素的教育道理:只有被善待、被滋养的老师,才能源源不断输出温暖,培育出内心幸福的学生。
讲台不同,初心相通。从一位校长点亮一所学校,到一座县城托举万千少年成长,见证着砚山教育人深耕乡土、默默躬耕的模样。
“老师有尊严,教育才有力量。”这句话,正在砚山这片红土地上,被一笔一画地写下去。
云报全媒体记者 李彤 通讯员 普文晓
云南农业大学园林园艺学院教授邓明华:用镊子给辣椒“说媒”

邓明华在辣椒地里做研究。
9月,云南各地的辣椒陆续进入采收季。全国先进工作者、云南农业大学园林园艺学院教授邓明华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,宣威、丘北、砚山等主产区的辣椒基地都要跑一遍,看长势、测产量、收数据……不论到哪里,他的工具包里总会装着一把镊子,这是他给辣椒“说媒”育种的关键工具。
白手起家的辣椒育种者
23年前,邓明华从湖南农业大学硕士毕业来到云南农业大学工作。当时,学校的辣椒研究没有团队、没有种质资源、没有经费。一张实验桌、一把镊子、一个人的团队,邓明华从零起步开始了辣椒育种“创业”。
辣椒是两性花,同一朵花里既有雄蕊又有雌蕊。要让A品种当母本、B品种当父本进行杂交,必须先把母本花的雄蕊全部去掉,防止自交。邓明华捏着镊子,一朵一朵地剥雄蕊、授花粉,给辣椒“说媒”。这个“手动去雄”的阶段,持续了近十年。
真正的突破口是雄性不育系,通俗地讲,就是找到天生雄性不育的母本,就不用手动去雄了。这项技术虽然起步早,但难题在于不育不彻底:部分材料仍有微量花粉,种子纯度达不到国家标准。邓明华把不育特性转到不同遗传背景的材料上反复试验,最终找到了彻底不育的组合,并初步解析辣椒雄性不育分子机制,实现“三系配套”育种。
这个过程中,有个颇有戏剧性的小故事。2017年,邓明华给辣椒不育系2012A“说媒”,368个品种等着配对。他每天拿着镊子,一朵花接一朵花人工授粉,一个组合一个组合试种观察。经过连续5年田间种植综合评价,最终,一个当初最不被看好的父本材料脱颖而出,优势强、产量高、抗病性好,成为现在镇雄、保山等地的主栽品种“滇椒4号”。
这件事情也让他意识到,传统经验育种存在极大偶然性,必须推进全基因组选择育种技术的研究与应用。后来,他带领团队在此基础上深入研究,建立了分子标记辅助育种体系,苗期就能检测出哪些植株携带目标基因,不用等到开花再看有没有花粉,育种效率大幅提升。
脚上沾泥的辣椒教师
20多年间,邓明华团队育成30多个新品种,研发高效栽培技术2套,新品种新技术累计推广超800万亩,获得云南省科技进步奖一等奖,他也从“一个人战斗”到如今团队成员十多人。他还根据育种需要,领衔跨学院、跨州市组建科研团队进行技术攻关、种植指导。在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,他牵头组建了包含州、县农技人员在内的丘北县辣椒产业科技特派团,扎根田间服务群众种植。
2004年,丘北辣椒曾因品种退化严重,亩产干椒仅40到50公斤。邓明华看到老乡拿着辣椒叹气,他心里更急。他一头扎进丘北的田地里,一株一株地选、一代一代地提纯,用了6年时间培育第一代品种,亩产达110到120公斤。如今丘北辣椒已完成三次更新换代,亩产稳定在280公斤。邓明华说,云南辣椒走高香、高辣的差异化路线,是“辣椒里的调味品”。
20多年间,全省辣椒种植面积从不到100万亩增长到300万亩,跃居全国第三。邓明华也从一名青年学者成长为二级教授。除了科研攻关,他更看重的是教师这个身份。他的学生,有高校的青年教师、学生,也有基层农技人员、农民。
在田间地头,邓明华把课堂搬进辣椒基地,免费为农户提供种子,教他们育苗、覆膜、水肥一体化,很多种了一辈子辣椒的老把式成为会选种、会育苗的“土专家”。在澜沧拉祜族自治县,邓明华团队连续驻点5年开展科技培训。村民李福参加完所有培训班,学会了育苗卖种苗,仅半亩育苗棚一年就能收入上万元。
邓明华和团队创新的覆膜集雨与水肥一体化抗旱栽培技术体系,在文山、曲靖等辣椒主产区大面积推广。今年春天,文山州部分县(市)突遭冰雹,一些辣椒地里只剩光杆。邓明华带着当地的农技人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,指导农户喷药防病、叶面追肥,硬是让打秃的辣椒重新长出新叶,辣椒产量基本未受影响。
青年教师吕俊恒研究生师从邓明华,博士毕业后又加入他的团队。他说:“邓老师一年100多天都在出差下地,我们只是偶尔跟着跑,运动鞋上的泥从没洗干净过。”
“云南各地气候差异大,辣椒品种多,一些辣椒品种大种子公司不感兴趣。我们不做,谁来做?”邓明华说,做农业研究是一个非常辛苦的过程,经常是头顶火辣辣的太阳,脚踩滚烫的土地,“但看着眼前这红彤彤的事业,苦中也有快乐。”
在学校,他给本科生和研究生上辣椒育种课、高产栽培技术课,带着学生下地,手把手教授粉、选种。学生们说他态度温和、有耐心,从不发脾气。
“邓老师讲课通俗易懂,总是用生活生产中的实例引导我们,做老百姓需要的研究。”研究生罗正丛说。
吕俊恒说:“邓老师在科研上毫无保留地传帮带,也会争取机会帮助年轻人成长,不仅关心事业,也关心我们的生活。”
邓明华说,做农科需要情怀。他希望教会学生们懂农业、爱农村、爱农民,毕业后勇担种业创新使命,用科技守护大国粮仓。
云报全媒体记者 郎晶晶
昆明市官渡区培智学校党支部书记、校长朱丽:让“特殊之花”绽放美好

朱丽(左)向学生讲解民族建筑模型知识。
走进昆明市官渡区培智学校绘本馆的红色阅读区,同学们正围坐在老师身旁,聆听故事《聂耳与国歌》,用各自的方式表达对祖国的热爱。
10年前,这里还是一片荒地,在昆明市官渡区培智学校党支部书记、校长朱丽的带领下,学校已发展成为一所获奖300余项的优秀特校。
2016年,朱丽放弃原本更好的发展岗位,挑起创办特校重任。从一片荒地起步,查阅特教文献、请教特教专家、走访特殊学生家庭,不到一年时间,感统训练室器材完备、言语康复室配备系统性智能语康教学设备……她从特殊学生需求出发,修改施工图纸60余次,建成了一所设施齐全、特教功能适宜的特校。
在这里,朱丽身兼书记、校长,同时还担任班级教师与生活老师。她扎根重度障碍学生教学一线,将手背上一道道被抓咬留下的伤痕,视作特教工作的一枚枚“勋章”。即便手背布满鲜红的伤痕,她依旧温柔握住哭闹不止孩子的小手,耐心开展教育引导,帮助孩子逐步改善问题行为。在她看来,部分抓咬行为,是无法言语的孩子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。因此,教会孩子开口说话、学会正确表达情绪、减少攻击性行为,便成了她提升特殊教育质量的奋斗目标。她牵头开展课题《以ABA技术干预孤独症儿童攻击性行为的行动研究》,有效帮助孤独症儿童改善自伤、伤人等行为。这份教学成果,入选全国首届孤独症教学成就展;学校孤独症教研组研发的一件教学器具,也入选教育部特殊教育优秀教具学具征集名录。
“多培养一名优秀特教教师,就能让更多特殊孩子早一天享受更加优质的特教资源,早一天开口说话、站立起来。”建校10年来,朱丽从未放缓培养专业化特教师资的步伐,带领教师们不断提升语言康复、运动康复、行为矫正、认知训练、感觉统合、心理健康教育等6门康复课程的教学质量。
朝朝暮暮、四季更替,许多孩子从不会说到慢慢说、从不会站到蹒跚走、从不能自理到自我服务,从没有规则意识到一笔一画书写“我爱中国”。将仁爱之心化作微光、以专业之心守护成长,朱丽在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呵护与浇灌中,静待每一朵不一样的花朵绽放美好。
云报全媒体记者 陈怡希
曲靖师范学院教师韩利红:以治学精神铸魂育人

韩利红(左二)指导学生研读学习资料。
2006年,从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毕业后的韩利红,初次站上了曲靖师范学院的讲台。这一站,就是二十个春秋。
“老师,以前觉得生物课就是背概念、记名词,特别枯燥。听了您的课,我才发现,原来一朵菌、一片叶里,藏着这么大的世界。”这是许多学生上完韩利红课程后的共同感受。为了让课堂“活”起来,她立足云南独特的生物资源优势,反复打磨教学思路,创新构建多元教学模式,把知识传授、能力培养与价值引领紧紧结合在一起。
在《植物生物学》课堂上,韩利红把云南本土植物、高原真菌、生态现象直接带进课堂。讲到“共生关系”,她会指着图片问学生:“大家吃过鸡枞菌吗?它为什么只长在白蚁巢上?这不是巧合,是生命之间最真诚的互助。”她用通俗的语言讲解生物间的依存之道,顺势引导:“做人也是一样,要懂得互助、懂得感恩、懂得担当,这就是生命给我们的启示。”讲到生态保护,她会结合云南生物多样性的重要地位引导学生:“我们云南是生物多样性宝库,保护好一草一木、一菌一虫,就是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。”
“教学是根,科研是翼,只有根扎得深,翼才能展得开。”在韩利红看来,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,把课堂搬到深山密林和田间地头,才能让学生在真情境、真问题、真研究中成长成才。
为了摸清乌蒙山和横断山的真菌本底,韩利红常常带着学生扎进深山。有一次在野外调查突遇暴雨,她带着学生躲进山洞,借着微光,现场讲解洞口生长的各种真菌,从形态特征到生长习性,从生态功能到保护价值,讲得细致入微。雨停后,学生小李感慨地说:“以前只在课本上见过这菌,今天在山洞里听韩老师讲,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是‘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’,这堂课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10余年间,韩利红的足迹遍布云南、四川、西藏等地,采集真菌标本6500余份,带领团队发现真菌新种23个、新组合1个,在各类国际权威期刊发表论文30余篇,出版《乌蒙山大型真菌图鉴》《曲靖翠山植物图鉴》,为云南生物资源保护、食用菌产业发展提供了重要科学支撑。
从讲台到深山,从校园课堂到科普一线,韩利红用行动诠释了新时代高校教师“心有大我、至诚报国”的理想信念。
云报全媒体记者 陈怡希
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大学教师张小兴:用匠心点亮技能之光

张小兴。
“张老师不仅是我们的专业导师,更是我们的人生导师。”这是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大学汽车学院学生们对教师张小兴的评价。
张小兴扎根教学科研一线二十余载,带领团队实现学校多项历史性突破,同时以党建引领育人,培养出一批又一批德技并修的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。
在张小兴看来,每一个学生都是一颗种子,只要给予足够的阳光、水分和土壤,都能开出属于自己的花朵。多年来,他所带的班级被评为“云南省级先进班集体”,培养出全国技术能手张宇、德国大众全球最佳学徒马小林、第44届世界技能大赛全国第四名雷卫生等一大批优秀毕业生。
张小兴始终保持着一名“技术工匠”的钻研精神。他聚焦行业前沿,深入技术攻关,获得国家专利20余项。“职业教育的老师,首先自己要有一身过硬的本领。”这是张小兴常挂在嘴边的话。他不仅自己钻研技术,更注重将工匠精神融入育人全过程。他积极探索“岗课赛证”融通模式,以名师工作室为载体,先后培养了“兴滇英才支持计划”教学名师、首席技师3人,全国技术能手2人、云岭工匠2人、昆明市技术状元2人。师生在省级以上技能大赛中获奖30余项。
“一个人可以走得很快,但一群人才能走得更远。”张小兴深知,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,离不开一支高水平的教师团队。作为“张小兴国家级名师工作室”和“云南省张小兴名师工作室”的负责人,他充分发挥名师示范引领作用,带领团队务实创新,实现了学校多个“零的突破”:第一批省级职业教育教师教学创新团队、第一个省级高水平专业群、第一批省级在线精品课程……在张小兴的带领下,工作室近年来培养了省市级教学名师10余人、青年骨干教师20余人。
“张老师常说,技工也是人才,蓝领也能出彩,这句话一直激励着我。”在现已走上工作岗位的优秀毕业生马小林看来,张小兴老师教会他的不仅是技术,更是做人的道理。
云报全媒体记者 陈怡希
丽江市幼儿园和乐分园执行校长何莹:将爱心播撒童真乐园

何莹(右)指导幼儿进行绘画练习。
清晨,在丽江市幼儿园和乐分园的校门口,总能看到一个温暖的身影。“宝贝,早上好!”幼儿园执行园长何莹面带微笑,热情而又温柔地迎接着每一个孩子入园。
二十六载,何莹把最美的年华奉献给了幼教这片热土,从孩子们口中的“大姐姐”到“园长老师”,从“一线教师”到“兴丽名师”,她也成了幼儿成长的引路人、教师发展的助推器、教育改革的践行者。
幼教工作看似简单,实则千头万绪:入园接待、生活照料、游戏引导、情绪安抚、家园沟通,事事关乎孩子成长。何莹初入岗位时,丽江幼教环境条件简陋,缺乏教学设备和完善的活动场地,她便和同事们一起动手制作教具、精心布置教室,把简陋的园区打造成充满童趣的“童话天地”。她每天最早到园、最晚离园,手把手教孩子穿衣吃饭,俯身倾听孩子的心声,耐心化解孩子同伴间的小矛盾,用科学的保教理念赢得家长信任。
2021年,丽江市幼儿园和乐分园正式开园,何莹任执行园长,全面负责分园教育教学、安全管理、园所文化打造、保教质量提升、课程体系研发、师资队伍建设等工作。和乐分园是丽江市重点打造的优质分园,承载着家长们的殷切期盼,也面临着全新的挑战:园区新建、年轻教师多、专业素养参差不齐、保教体系待完善、特色发展待探索,每一项工作都要从零开始。
何莹立足办园实际,构建和合党建、和慧管理、和谐团队、和美环境、和乐教育,乐玩善思、乐言善交、乐礼善行、乐美善创、乐真善探的“五和五乐”育人体系。
想要更高的铁索桥、想在园里养小动物、盼望吃自助餐、想去金沙湾划船……她将孩子们的童真心愿一一记在心里,一件件落到实处。看着心愿成真,孩子们簇拥着“园长妈妈”欢呼雀跃。
“一个园长,不仅要管好园区,更要带好一支队伍。”在何莹看来,教师是幼教事业的核心力量,唯有教师获得成长,孩子才能更好地成长。于是,她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教育教学管理经验,诚心成为青年教师的“筑梦人”。
从“幼有所育”到“幼有优育”,何莹不仅是照亮远方的灯塔,更是陪伴童年的那棵树、那朵云——安静、有力、润物无声。
云报全媒体记者 陈怡希
兰坪县河西乡九年一贯制学校教师杨舟繁:为山里娃铺路逐梦

杨舟繁(右)陪伴幼儿开展手工游戏活动。
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河西乡大羊场地处三县交界,海拔3300多米,交通闭塞、常年多雪,位于高寒边远山区。兰坪县乡村教师杨舟繁自走上讲台,便在大羊场坚守22年,把一所濒临消失的村小办成阻断贫困代际传递的精神高地。
1988年,初中毕业的杨舟繁迎来人生最重要的选择。当时的河西乡大羊场曾因缺师停办13年,先后来过3位教师,但都因环境恶劣、生活清苦,不到一年便相继离开。时任村支书找到杨舟繁:“大羊场没一个读过书的人,乡亲们盼着你能来。”当时,杨舟繁每月只有70元代课补助、15斤回销粮的待遇,校舍没有黑板没有像样桌椅。面对这些困难,19岁的杨舟繁没有犹豫,背起简单行囊,徒步36公里山路,一头扎进这片与世隔绝的大山深处。
初到学校,屋顶漏风、窗户无挡,他以石块当教具、以沙地为黑板。一人身兼校长、班主任、各科教师、保育员、炊事员,白天上课,夜晚给学生缝补衣物、生火做饭,自学理发,把孩子们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语言不通、大雪封山、观念落后,是横在大羊场孩子求学路上的三座大山。为了用孩子熟悉的语言讲知识、讲道理,杨舟繁自学彝语,白天上课,晚上捧着教材逐字逐句啃,向村里老人请教发音。短短数月,他便熟练掌握彝语,独创汉语、彝语的“双语”教学模式。
秋冬风雪总会挡住孩子们的求学路,为此他提出秋冬下山办学,春天再回大羊场,师生像“锦鸡随雪线迁徙”一样,跟着季节转移课堂。从此,每年杜鹃花开,他便带着学生背着行李、扛着黑板“回迁”大羊场;秋冬雪落,又带领大家下山办学。“背着”学校迁徙,成为怒江大山里动人且独特的风景。
为了改变当地家长“女孩读书无用、不如早嫁人换彩礼”的观念,杨舟繁耐心劝说:“读书才能走出大山,才能改变命运,女孩一样能有出息!”如今,大羊场已走出20多名本科生、1名研究生,许多女孩成为教师、医生,学成归来反哺家乡。
38载从教路,杨舟繁的岗位几经变动,不变的是扎根深山教书育人的初心。2022年,因当地推行集中办学,杨舟繁任教的村小改为幼儿园,他主动要求留任箐花幼儿园园长,继续坚守大山、守护童真。
从19岁青丝满头,到57岁两鬓斑白,杨舟繁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交给山村的孩子,一个个家庭因教育改变了命运,一代代山里娃靠知识走出了大山,拥抱更广阔的人生。
云报全媒体记者 陈怡希
本版人物图片除署名外均为受访者供图 本报美编 赵行伟 制图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