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标题:古村文脉犹在青石板路通未来 ——走进云南省传统村落特色保护区富民县平地村

平地村东寨门。
清晨的阳光越过望海山,温柔地洒落在富民县赤鹫镇平地村。晨烟袅袅、古巷幽幽,400余年的青石板路延伸向古朴寨门,百年学舍静立村头,古朴与安宁在山野间静静流淌。近日,2026年云南省传统村落特色保护区试点村名单公示,富民县赤鹫镇平地村成功入选,成为昆明市唯一上榜村落。一条古道、三道寨门、一座老学舍,串联起这座深山古村的岁月沧桑与新生希望。
藏于山野的古村
平地村距富民县城38公里,沿富款公路蜿蜒盘旋而上,行至群山环抱的平缓坡地,这一“大隐隐于山”的传统村落便铺展开来。因地势平整开阔,故而得名“平地”。
历经岁月更迭,平地村依旧保留着完整的古村格局。村东、村西、村南三面矗立三道清代古寨门,石木构筑、古朴厚重,历经风雨侵蚀,气势依旧。三道寨门呈品字形排布,与村内民居紧密相依、浑然一体,形成独特的“寨居合一”村落防御体系。旧时寨门用于抵御匪患、防范野兽,守护一方安宁。早年村民皆聚居寨内,随着人口繁衍,村落才逐步向外拓展。
寨门内,两条青石板主路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,道路全程采用青石铺砌,从东寨门直通西寨门,承载着村民的日常往来,也默默记录着村落的兴衰变迁。“听祖辈讲,最初是惩罚村内犯错人员,让他们上山背石头铺设,后来村里又组织村民义务出工,一代代接续修缮,才有了今天的石板古道。”平地村委会副主任刘海龙说。
除了三道寨门和青石板路,平地村内现存8幢清代古民居四合院,以“一颗印”布局为主,遵循“三间两耳倒八尺”的传统营造形制。坡顶适配本地多雨气候,夯土掺麦秆、木构榫卯等传统工艺,巧妙融合汉、彝各族营造智慧与生活习俗,古朴风貌依旧如初。
承载文脉的学舍
如果说古道古厝是平地村的形,那东山学舍便是这座古村的魂。
东山学舍坐落于村头西寨门前,始建于清嘉庆二十年(1815年),是富民县现存的唯一一处古代私塾遗址。学舍坐南向北,是规整雅致的二进式四合院,由山门、前后天井、厢房、中殿、大殿依次构成。最初为乡间私塾学馆,承担一方育人重任,后经更迭修缮,增建后殿改为土主寺,文脉香火绵延至今。
步入学舍院内,古木葱茏、清幽雅致。天井中百年玉兰、桂树枝繁叶茂,绿意盎然;两株名为“松子绫”“狮子头”的古茶花亭亭玉立,是村内世代珍视的珍贵花木。大殿之内,旧时学堂的黑板、桌椅依然留存,静静陈列,依稀可见当年学子伏案读书、朗朗诵诗的热闹景象。
“上世纪80年代,学舍还在办学,周边村寨的孩子都来这里读书。一代代村民崇文重教、尊老睦邻的风气,都是受东山学舍文脉熏陶而来。”平地村党总支书记、村委会主任聂正彩说道。
今年70岁的刘光荣与东山学舍缘分更深。他幼时在此读书,后来在学舍担任过3年民办教师,说起院内两株百年茶花,他记忆犹新、感慨万千:“以前村里人就格外珍惜这两株茶花,老师会安排高年级学生定期挑水浇灌。临近过年的时候,要从后山砍一些树杈来把盛开的枝丫撑起来,避免因为花朵太多而压断树枝。每年春节前后,村里还会在茶花树下搭台唱花灯,十里八乡的村民赶来围观,热热闹闹、年味浓郁。”
历经百年风雨,东山学舍仍珍藏着多块珍贵古碑,包括清光绪六年(1880年)三界址碑、光绪十五年(1889年)山照碑、光绪庚子年(1900年)《大平地土主寺记事碑》等古碑石刻,翔实记载着旧时地界疆域、地方沿革、村寨史实,是研究富民山地村落发展史、滇中边疆屯垦史的宝贵实物资料。
为留住古建原貌、传承文脉,2007年,当地对东山学舍实施系统性修缮工程。修缮严格遵循“修旧如旧”原则,重点保护百年古木与古建筑主体结构,并根据村内老人口述记忆,复原绘制二十四孝传统彩绘,最大限度还原学舍历史风貌。2011年,东山学舍被正式公布为昆明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,百年老学舍重焕光彩。
留住美丽的乡愁
深厚古韵得以代代延续,源于村落多年来一以贯之的守护,也为古村稳步活化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平地村于2014年成功入选第三批中国传统村落,是富民县唯一的中国传统村落。多年来,村落先后获评国家级森林村庄、云南省旅游扶贫示范村、云南省民族特色旅游村寨、省级美丽村庄、市级美丽乡村等多项荣誉,成为富民县传统村落保护“试点先行、以点带面”的示范标杆。
此次成功入选省级传统村落特色保护区试点,为平地村文脉传承、古村发展带来全新契机。当地始终坚持保护为先、适度活化的原则,不搞大拆大建、不盲目过度开发,立足现有资源稳步提质赋能。后续将持续深挖东山学舍文教历史价值,推进学研基地建设,培育本土文旅人才队伍,夯实传承发展根基。
同时,平地村将顺势抢抓数字乡村建设机遇,推进文化遗产数字化建档、全景复原、云端展示,以科技手段永久留存古村风貌、延续百年文脉。如今,不少本土村民也主动担当文化传播使者,去年退休教师刘光荣便在东山学舍举办书画展,以笔墨传乡情、以文化推介家乡。
古韵不散,生机不息。如今的平地村,在坚守保护初心、深耕文脉传承的基础上稳步前行,让这座古村既有岁月沉淀的厚重,也有接续发展的新生。(许朴琼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