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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直击艾滋病感染者手术 沾在手术服上的血都含有致命的HIV病毒
2010-12-01 07:48:38   来源:云南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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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3层防护服,戴2层橡胶手套

任何一个小失误,都可能带来感染的危险

医生正在为一个艾滋病病毒感染者进行手术

记者(左)直击手术过程

 

16℃,在感染手术室算是高温了,包裹上3层的防护服,每一个毛孔排出的热气都再不会失散,一两个小时的手术下来,医生都是满头大汗。

近一两年,艾滋病人和艾滋病病毒携带者的手术多了起来,昆明市艾滋病临床诊疗中心专门设立的感染手术室很忙。从今年初到11月28日,100台艾滋手术在这里顺利完成。这样的数字让冲在防治艾滋一线的医生们很高兴,因为越来越多的患者及早地进行了抗病毒治疗,生命会得以延长。而在这之前,这样的手术很少,艾滋病人来不及生其他疾病,就进入艾滋病的发病期,直接住进艾滋病房。

这个专用手术室,消毒严格,隔离森严,负压的手术室在门口就谢绝一切无关人员进入。“感染手术进行中!”单独起行的那个大大的惊叹号,透露着这里的风险。近日,本报记者对这里进行了探访。

进入

做到极致的消毒防护工作

取得层层同意,记者被允许进入感染手术室。手术室门外,一名护士拦住去路。“把鞋脱了,放在外面,先换拖鞋!”脱掉鞋,进入手术室的第一道门。拖鞋刚一落地,护士便递上一套手术服。短袖的上衣、长裤、一次性的口罩和帽子,“大衣、毛衣都必须脱掉,里面有空调不冷,要确保从外面进来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带进去,包括你们的所有皮肤都不能外露。”护士丢下这句话,走了。

第一道门里没有空调,有点冷,穿上手术衣裤,戴上口罩,采访本的外壳和笔用优氯净擦拭后,方能往前走。

没走5米,地板上赫然出现一条粗粗的红线。“先等着,别往前走了。”护士说。护士从里间拿来两三包东西,一件件地拆开包装。“为了确保安全和手术室清洁,感染手术都采用一次性的隔离服,这些隔离服都是SARS时用的装备,非常安全。”麻醉科主任师加政一边说一边帮忙换上。先穿衣服,一件无纺布的连帽连裤手术衣被拉开,先套上腿,再往上拉,帽子被严严实实地压在头套下,外露的头发也要被收进去。拉链一拉,只有脚和脸露在外面。

护士拿来鞋套,“一般手术,消毒的拖鞋就够了,感染手术就不一样了。”比平时的鞋套厚很多的蓝色鞋套套在拖鞋外面。带着一块塑料板的护目口罩戴在脸上,在两层口罩的遮掩下,呼吸顿时紧促起来,护目口罩大大的塑料板正好遮住眼睛和额头,面部的隔离算是完成。

正当记者以为这些装备足够了时,橡胶手套被拿出来。“把防护服的袖口压在手套下面。”这样的橡胶手套要戴两层。

手术室门口,铺着一块沾满优氯净的湿布,如果要出去,必须在上面踩过,把病毒杀死在手术室内,避免污染楼道。进入手术室,还要穿一件无纺布的带兜手术衣,如果要靠近手术台,这层装备必不可少。如同一个大围裙一样的无纺布,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。手术室里的温度只有16℃,可身体已经开始发热。师加政将记者带到心电监护仪旁边的一个桌子旁,桌子上放着几块沾湿了的白布。“手术开始之后,如果碰到哪里了,第一时间到这里擦手,尽量不要靠近手术台。”湿布上同样沾着优氯净,用来消毒。手术中一旦沾到病人血液、体液,医护人员就面临着危险。

23日上午10点30分,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准备,手术开始。

风险

医护人员存在被感染的可能

1996年感染手术室开展了第一台艾滋病人的手术之后,手术量呈现直线上升。而近两年来,抗病毒治疗的效果逐渐显现,手术量增大。特别是今年,不满一年的时间手术台次已经突破一百。

HIV携带者胡女士在手术台上看上去轻松异常。19个月之前,她分娩时被查出感染艾滋病病毒,是在外打工的老公传染给她的。由于分娩时未进行母婴阻断,孩子也被传染。雪上加霜的是,上个月,胡女士不断感到腹部疼痛。经妇产科初步诊断,她的腹部很可能有一个肿瘤。至于是否是良性,还要进一步化验。

查出感染艾滋病病毒之后,好几家医院将她拒之门外。但昆明市艾滋病临床诊疗中心接受了她。

手术开始,师加政将麻醉剂缓缓地注入输液瓶。主刀医生妇产科主任王娟丽按了按胡女士的腹部。积水严重的腹部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。

“要划开大概10厘米的长度,然后将肿瘤拿出来。”王娟丽说。在3层防护服的保护之下,记者靠近手术台。王娟丽检查了记者的服装之后说:“把护目口罩再戴高一点,一旦接触了血或者被污染了的器械,一定要说啊。”

王娟丽先在胡女士的腹部画了一条粗粗的黑线,手术刀顺着黑线的标记,整齐地切下。大量的血液从刀口渗出,无菌纱布不断地拭去血液。由于胡女士脂肪比较厚,切开5厘米的深度之后,内脏显现出来。深层组织内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,电凝刀发出滋滋的止血声,一股青烟冒起,负压手术室里离手术台不到半米的记者,没有闻到任何味道,烟已经被吸出手术室外。

插曲

麻醉师的橡胶手套破了一个洞

感染手术室内,分布着四个通风口,手术中产生的气体和其他微粒,通过屋顶的压力栓,从四个角排出。师加政说:“空气的走向都是向下的,手术中飘离人体的所有微粒,向下走时,能把感染的几率降到最低。”除此之外,手术室内的低温,也能控制住微粒的活性。

手术还在进行。牵引器拉开切开的皮肤,手术野完全暴露出来,肿瘤黏着肠道和其他器官。手术之前按压传出水响声的积液呈黄色。吸引器插入积液当中,抽出积液。

肿瘤被剥离出来,是一个带亮色的肉团,黏着着盆腔的很多器官,如果强行切除,会不会对其他器官造成影响呢?和另一位妇产科专家商议时,王娟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套。所有金属器械,必须小心翼翼地接放和使用,手套破了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王娟丽最外层的手术衣已经沾上血,还好第二层隔离服不透气、不透水。

师加政在心电监护仪旁边检查,王娟丽出门和家属商量手术事宜。站了将近1个小时的手术组成员,可以得到稍微的休整和检查。师加政发现他的手套在操作过程中出现了一个破洞,还好他没有接触过手术区域。他立即换了手套。

跟家属商量的结果是,盆腔内的包块切除难度极大,切除会对其他部位造成太大影响。

11点30分,手术结束。

结束

所有垃圾会有专用装置处置

手术开始进行缝合阶段,器械护士忙碌地清点着手术器械和纱布。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护士一边用镊子夹起放在塑料盆中的纱布,一边大声地数。手术一共用了13块纱布,这还算好,如果是分娩,最起码要用30块。护士小心翼翼地提起纱布,血液是禁止喷溅到手术室的,如果一旦发生喷溅,手术室门口有一满盆的优氯净,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擦拭地板,并将拖把放进盆中浸泡一整夜。

胡女士在手术结束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立即苏醒。她被推进病房,整个手术室也将进行一次最彻底的消毒。

手术中的垃圾,会有专人用专用的装置带走,然后焚烧处理。

中午12点,记者从手术室走出来时,已经满头大汗。

记者 侯玉才/文 杨帆/图(都市时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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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 王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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